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媒體報導
2021-06-10 工藝設計

用針線縫合技藝斷層的國寶繡才-林玉泉專訪


是誰切洋蔥 林玉泉 立體繡

你還記得十六歲的懵懂時光嗎?可能還未思考過人生的方向、不曾為了三餐而苦惱、沒有經歷過師長打罵式的教育,甚至還沒離開父母身邊、隻身一人到外地生活。然而在那個必須有一技之長才能生活的時代裡,十六歲的林玉泉老師以學徒的身分被送進繡坊,開始了他三年四個月的無薪雜工生活。



玉泉老師說:「學徒就是包吃包住、無薪幫師傅打雜的雜工,但師傅並不會真正的去教你什麼,所以一切都要靠自己偷看、偷學跟摸索,如果繡的不好,師傅立刻就破口大罵甚至腳來手來,就這樣過了三年四個月」,不過這段嚴峻的經歷也讓玉泉老師踏上府城繡才之路。



台灣立體繡文化的危機

台灣立體繡文化的危機


為了改善家境也為了孩子的未來,身為鹽工的父親將玉泉老師送進繡坊當學徒,希望他能夠脫離挑鹽的命運。那時,父親對十六歲的他說:「你一定要認真學,出師之後就能出人頭地自己當老闆。」 這句話深深地烙印在玉泉老師的腦海中,他立志把刺繡學好,這樣才能「出頭天」!


立體繡需要長年累積的技術,是電腦或機器無法取代的



那時候的師傅因為擔心徒弟出師後會搶生意,所以都有藏私的習慣,這也是傳統工藝失傳的主要原因之一。想法與眾不同的玉泉老師在開班授課時反其道而行,毫不保留地將技法統統教給學生,對於創作的方向與時間更不加以限定,好讓學生可以自由發揮。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作品要做到最好,更希望學生們青出於藍。

當學生提問時,他也會用經驗分享的方式提供意見,協助他們突破瓶頸。「學生成功了、出名了,除了為他們的成就感到高興外,我也與有榮焉。」玉泉老師和藹地笑著說。

談到技藝傳承,玉泉老師說三十年前他也曾開班教海報繪畫,但因當時沒有現在這種文化保存的概念,所以就算是免費教學也沒有人來報名。現在配合政府文化推廣與行銷,不但報名的學生越來越多,更有遠從丹麥、澳洲來的藝術家學習台灣特有的立體繡,為他們的作品增添亮點。



用嶄新思維開啟文化傳承之路

用嶄新思維開啟文化傳承之路


「一形、二體、三色,如果形不漂亮,後面怎麼做都不會漂亮的。當形好了之後,也要學會把棉花捏好,有了好的形跟體再搭配鮮豔的顏色,才會是真正美麗的立體繡。」玉泉老師說明傳統立體繡的製作重點。因為當年師傅的「留一手」,讓立體繡最重要的「形」險些失傳;靠著觀察、苦練以及強烈的自我要求,玉泉老師漸漸找出手繪技巧,他靦腆地笑著說:「一開始我也是畫的很醜,但經過幾十年苦練,現在已經一級棒了!」也因此他非常鼓勵學生從描繪手稿開始,打好最重要的基礎。


以前刺繡只想著怎麼賺錢,直到三十幾歲時才驚覺這門技藝應該被流傳下去



「因為我們的產品都是宗教用途,所以就算有繪畫的基礎,但畫的方向不對就沒有實質的幫助。除了輪廓以外,也必須考慮棉花成形的空間、周圍縫線的寬度,這些輪廓的比例與線條的粗細都要靠經驗來判斷,尤其是開臉譜,沒有四、五年以上的經驗是沒辦法的。」 玉泉老師一邊解釋著為什麼立體繡如此特別,一邊說著立體繡技藝的困難之處。




兩岸開放通商前,手工刺繡的需求遠遠超過生產量,繡坊也總是日以繼夜趕單製作。開放通商後中國製的產品大量進入市場,雖然品質不好,但價格便宜且出貨速度快,這不僅衝擊傳統手工市場,也讓台灣市場經歷了一場變革。「原本以為這種傳統工藝會成為夕陽工業,但危機就是轉機,當機器繡大量生產,傳統的手工刺繡反而顯得更加珍貴。」玉泉老師緩緩地說。

玉泉老師一直以來都堅持以「重質不重量」的藝術品品質來進行製作,也讓他在1998年府城傳統民間工藝比賽中獲得獎項的肯定,之後玉泉老師應文化局之邀到中山國中擔任指導老師,也開啟技藝傳承的新旅程。



推廣到最後一刻的志願

推廣到最後一刻的志願


玉泉老師說第一次到國中上課時,許多同學都聽不太懂,經過一次次檢討與改進後,才慢慢抓到教學的「眉角」。「以前的老師傅懂做卻不懂得教,因為做好跟教學真的是兩回事。」玉泉老師說,相對於只要多練習、累積經驗、精進技巧就可以做好作品,教學更要依照步驟安排課程內容,不僅要讓學生認識、理解技法,更要讓他們聽的懂、做到會,這對於玉泉老師來說又是一個新的挑戰。


有些學生創業或求職時會請我開證明或推薦,也讓傳統刺繡逐漸成為一門專業認證課程



向來靠著自己摸索、苦練的玉泉老師,在累積多年教學經驗後,研發出一套讓學生從零開始「保證學會的」刺繡課程。「為了方便大家學習,上課的時間都可以依照自己的時間彈性調整,不強制上課的時間可以不來,只要你來上課,我就保證你一定學的會。」玉泉老師充滿信心地說。




近十年來與文化局合作推廣傳統刺繡技藝的玉泉老師,已經培育出許多種子教師,最近更朝向親子共做的教學課程發展,讓更多人認識、喜歡這門傳統技藝。玉泉老師說,只有越多人學習、鑽研、創新,這門技藝才能就像由小鱗莖培育出來的洋蔥一樣流傳下去,而這也是玉泉老師畢生的志願。




是誰切洋蔥・全台巡迴展


║ 光彩繡莊 林玉泉 展出地點、時間 ║
巡迴檔期以店內告示為準
• 台北南西店 08/25(三)~09/12(日)
• 台北信義新天地A9 09/16(四)~10/03(日)
• 台中中港店 11/05(五)~11/29(一)

誠摯地邀請您, 透過多位藝術家的創作與觀點,
一同感受動人的情感與無限的關愛。

文字|新光三越內容中心
圖片|府城光彩繡莊-林玉泉 提供